不二妹:在五凤溪吃鱼

2019-2-25 | 成都热线 | www.cdrx.net

不二妹(金堂县)

五凤溪的黄昏,在老街的河边,夕阳的余晖透过郁郁葱葱的大树投射到我们的脸庞。半小时前,我们还在各自的岗位上拼搏,半小时后,我们就能聚拢在这个小小的天堂,路修通了,我们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了。一张不大不小的方桌,几把旧旧的竹椅,几个久久不见的姐妹,坐下来圆起这样的堂子,点一盘盘香,倒一壶清茶,赶赶蚊子,听听水声,然后开始无忧无虑地碎碎念。这是我们相识的第8年。8年前,我们同时参加了基层公务员考试,然后选择了自己愿意去的乡镇,从此安心待在了基层为人民服务,无论条件有多艰苦,我们一直为改变乡村的面貌而坚守着。

每次坐在这儿,就意味着等待我们专属的“饕餮”盛宴,因为总是被五凤溪的“芳姐”安排好了一切,我们要带的就是嘴巴了。来老窝子吃鱼开饭时间总是不固定,那要取决于打鱼船什么时候回来,吃什么鱼也不能任我们挑选,那要取决于打鱼船今天收获到的是什么。奇怪的是这种不确定而充满未知的感觉反而让人更加期待,无论结果如何,都愿意欣然去接受。于是在五凤溪吃鱼也渐渐成了我们几个最美的“心事”。

聊工作,聊生活,今天几姐妹的“方桌会议”一开就是一个半小时。“鱼来了,小心烫……”老板端起一口锅儿吆喝着。“哎呀,不好意思久等了,今天的鱼巴适得很,船在沱江里跑了好久才打到的石板头儿和黄辣丁儿,沱江的鱼儿精灵得很啊,今天就打了这么多,全部都煮给你们吃……”一股麻辣鲜香的味道随之而来,鱼儿沸腾着沱江的热情,满满的芝麻和尖尖的朝天椒点缀在红亮红亮的天空。一口咬下去,细嫩的鱼肉滑落下来,软软地依偎在我的唇齿间,麻与辣的交织,鲜与嫩的交汇。

老街似乎比其他地方的夜幕来得更早,吃个鱼的工夫便天色已暗。姐妹们缓缓地从老街出发散步,在这安静的世界里,有空荡的石梯与紧闭的木门,若隐若现的店招和忽明忽暗的灯盏,起伏的蛙声与断断续续的犬吠。夜风偷偷夹着七里香,温柔流淌在我的发梢, 突然不知什么是半边山江半边城。

不知不觉走到了“沱江第一湾”,一片漆黑已经看不清楚它的身姿,我只是清晰地听见沱江的流淌声。突然芳姐钻进一个小屋提了一盏灯出来,漆黑中已经晚安了的玻璃栈道突然露出了点点模样,“走,我们上去,把手机的灯都打开。”我拉起姐妹上楼梯。5个亮光聚在一起明亮了许多,悬空的玻璃印着我们无畏的脚印,看不见脚下的沱江,却摸得到头顶的星空,满天的星星仿佛触手可及。半空的风很大,不能控制自己的头发。我们就这样拥着沱江的风,在湾里肆无忌惮地呐喊。我听见我们的声音在沱江边回荡,然后随着浩瀚的江水奔流不息。刹那间我回到8年前的夏天,回到公务员考试之后,我们拿起自己的名字贴在所选的乡镇那个画面。和现在一样,仰望着星空,脚踏实地,是无畏,是坚定,是满怀期待,是无言感慨。

那晚过后没几天,我突然被派到南国去学习。“二妹姐,回来吃鱼了”,姐妹们时不时地在家乡呼喊我,每次都好感动。等我回来,我还到五凤溪吃鱼,吃了鱼我们一起带着热情去走遍我们热爱的土地,依然坚守8年前的那个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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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相关:散文] [来源:成都日报] [作者:不二妹] [编辑:成都热线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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